狂刀决 !中州以南,葬神之地以北有一个小镇,名为平宁,原本这个小镇的确一如其名,平乐安宁,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就变得波诡云谲,先是一波又一波的怪人从北方而来,那几天杀祸不断,短短几天时间里小镇外的尸体就多了十几具,然后越来越多,等到南方又有几波怪人来到后镇民们就不得不在镇外修一个乱葬岗了,死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些人有的儒雅,有的凶恶,有的鹤发童颜,有的狰狞可怖,不一而同,但有一点相同,他们在这里一日就得过一日朝不保夕的生活,当明面上的恶战转变为暗地里的诡谲后平宁镇晚上已经没人敢出门了。

这一天月明星稀,平宁镇早早的就暗了下来,没有繁华的街景,没有喧杂的闹市,平宁镇的夜晚格外静谧,也格外诡异,镇门口却来了三名样貌不俗的人,中间的青年白衣青衫,腰挂黑白两柄长刀,左边的少女红伞白衣,面带薄莎,气态不俗,右方的少女明明倾城国色,却偏偏穿着男子装束,与那青年一样悬了柄短刀,在阁楼里做摆设用的大胡子守卫醉眼朦胧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叹息,又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不知道这几天这里杀出了好几尊大魔头了吗?他可不觉得这几人是什么艺高人胆大,再大的能耐在这里也经不住明刀暗剑,前几日不就有个五斗米老道自恃道行高深想要正一正这里的邪气,结果怎样?当天晚上就让人掏去了心脏,尸体扔到乱葬岗上了,还有一个大和尚,自以为佛门金身无懈可击,刀枪不入,连一百石的硬弓也破不了他的金身,谁能想到这么个了不得的人被一个毛贼嘴对嘴吹了口溶血散就一命呜呼了,更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刚从南方过来,身怀什么厉害的神器,一进小镇就大摇大摆地显摆,没料想没能撑到晚上就化成了一滩血水,那什么紫金葫芦神器也不知被谁给牵走了,这些事情啊他见得多了,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都藏了哪些厉害的人物,谁没有一两样看家的功夫?还是静静等那什么葬神之地的神仙打完架,这里的人无利可图自行离开才是正理。

两边鲜有灯火,乔羽抬了抬头上的斗笠略看了看道:“冬瓜,阿柿,先找个地方歇息吧”,

一路从北方而来,几人都颇有风霜之色,乔羽和沐临仙还好,自身修为不俗,行程虽长但还熬得住,阿柿就苦了点,一路跋涉,风雨兼程,兼之勤奋练刀,短短十数日人就瘦了一圈,但更见女子特有的英气。

“乔公子,听说这里不安全”,

乔羽点头道:“光是吃过心脏才能有的血腥气就有几百股,这里可不是鱼龙混杂这么简单,已经是恶鬼魔窟了”,

两边的屋檐高高翘起,经过月华投在地上形成斑驳的怪影,三人踏着森森之影来到前方大门紧闭的客栈,内部灯火犹然通明,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阿柿下意识看了眼乔羽有些担心,他似是不甚在意敲了敲门,很快一个伙计探出脑袋,见是三名少见的美貌男女顿时露出笑脸:“三位客官是要住店?”,

“在次留宿一宿”,乔羽笑道。

伙计嘿嘿笑道:“在这里留宿是没问题,但小的怕客官们进来后就不敢住了”,

沐临仙和阿柿在乔羽身后还没有察觉,但乔羽已经透过门缝看见了店里的诡异,里面的客人穿着可谓五花八门,有中州独有的袍子,有南疆的奇异头冠,有邺城才有的书生装束,他们三五成群聚成一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俱是低头吃饭少有交流,吃完便上楼紧闭房门,任谁也能看出这里的不寻常。

“不过客官,平宁镇的客栈都和本店差不多,几位客官要是觉得害怕可以住一间房,房价嘛小的就不得不收的高一点了”,说着对乔羽挤挤眼睛,身后的阿柿不免心忧,若是他真的只要一间房那该如何是好?

好在令她为难的事并没有发生,他订了两间房,刚好是隔壁,她随着他走进门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没有人抬头看她,但好像所有人都在偷偷地打量着自己,不过一刻的功夫她冷汗就流了下来,竟觉身上冰冷。